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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迷迭:美院女生的噩梦开端周微陈壮

小妖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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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微陈壮   更新:2026-04-23 18: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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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迷迭:美院女生的噩梦开端周微陈壮》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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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爬到头顶时,周微正坐在草堆上,用一根折断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地上已经有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勉强能看出是城市街道的轮廓——那是她凭记忆勾勒的家附近的路口,咖啡馆的遮阳棚,还有街角那棵老槐树。

门是锁着的,窗纸被风吹得哗哗响。院子里的鸡不知被什么惊了,扑棱棱地飞起来,撞到了柴房的木栅栏。周微抬起头,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藏在院墙的阴影里,亮得像淬了毒的蛇信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周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猛地低下头,后背紧紧抵住土墙,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双眼珠子还在动,顺着窗缝往里探,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周微能想象出外面那个人的样子,一定是咧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谁?”她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墙外没有回应,只有一声轻佻的口哨,像山雀被惊飞时的怪叫。然后是脚步声,慢悠悠地绕到门口,停在了铁锁前。

周微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门锁被人用什么东西拨弄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有人在尝试开锁。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上她的心脏。她想起陈壮早上出门时,说要去后山翻地,中午才能回来。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要是这个人真的撬开了锁……

她不敢再想下去,手脚并用地往后挪,直到后背抵住墙角,退无可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木门,看着门板上因外力挤压而微微晃动的木纹。

“嘿嘿,小美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调子,和陈壮的低沉沙哑截然不同。

周微的心紧绷着。“你是谁?”

“我是谁?”门外的人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我是你小叔子啊,我叫陈峰,陈壮是我哥。”

陈壮的弟弟?周微想起陈壮昨天提到过有个弟弟,心里的警惕更甚。听这语气,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哥把你藏得真好,”陈峰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像一条黏腻的蛇,“昨天我就想来看看,被他给拦下了。啧啧,城里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比山坳里的野花好看多了。”

他的话像脏水一样泼过来,让周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你滚开!”

“哟,还挺凶。”陈峰似乎觉得很有趣,“脾气烈才好,玩起来才有劲儿。我哥那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不懂疼人。姑娘,你跟了他也是遭罪,不如跟我……”

“你闭嘴!”周微厉声打断他,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喊人了!”

“喊啊,”陈峰不以为意地笑,“这附近几户人家,要么是聋子,要么是跟我们家沾亲带故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再说了,就算有人来,看到你这模样,指不定还想分一杯羹呢……”

他的话越来越龌龊,周微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粗瓷碗就往门口砸去。碗没砸到门,落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你个小贱人!”陈峰在门外骂了一句,似乎被激怒了,“等我哥不在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微却依旧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刚才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还有陈峰那猥琐的语气,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不寒而栗。

原来这个村子里,不止陈壮一个恶魔。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不仅要面对那个强大的猎人,还要提防周围伺机而动的毒虫。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陈壮粗重的喘息声。周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既希望他回来,又害怕面对他。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陈壮走了进来。他肩上扛着一捆刚割的柴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蓝色的褂子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看到地上的碎瓷片,他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周微,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微别过头,不想看他,也不想说刚才发生的事。她怕他觉得自己在告状,更怕他根本不在意。

陈壮放下柴火,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微没说话,只是用力咬着嘴唇。

陈壮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向门口的铁锁,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陈峰来过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压抑的怒火。

周微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陈壮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你去哪?”周微下意识地问。

陈壮没回头,只丢下两个字:“找他。”

院子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又“哐当”一声关上。周微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陈壮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院子,往村西头跑去。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既希望陈壮能教训一下那个猥琐的陈峰,又隐隐有些不安。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打斗的动静,夹杂着陈峰的惨叫和陈壮愤怒的吼声。周微的心揪紧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陈壮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伤,颧骨处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但眼神里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不少。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红彤彤的山楂果。

他走到周微面前,把竹篮递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给你摘的,山里的山楂,酸的,能开胃。”

周微看着他脸上的伤,又看了看那个装满山楂果的竹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陈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周微摇摇头,声音很低:“没有。”

陈壮这才松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他蹲下身,开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动作和昨天一样小心,手指避开那些锋利的棱角。

“以后他再来,你就喊我。”他一边捡碎片,一边说,声音闷闷的,“我警告过他,不准碰你。”

周微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角的伤口,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男人,他粗暴地占有了她,却又在她被别人欺负时,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保护她。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管我?”

陈壮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片不见底的湖。“你是我媳妇。”他说,语气很认真,“我买的,就得我护着。”

又是这句话。周微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异样,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了。是啊,她是他买来的,是他的所有物,他护着她,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财产而已。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陈壮默默地收拾完地上的碎瓷片,又去厨房烧了水,给她倒了一碗,放在她面前,这次没再递到她手里。然后他拿起那捆柴火,开始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又准又狠,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周微坐在草堆上,看着他劈柴的背影。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襟。他的动作很利落,每一次挥斧都带着一股力量感,仿佛能劈开这世间所有的阻碍。

她拿起一个山楂果,放进嘴里。酸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刺激得她眼睛发酸。她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峦,心里默默地说:周微,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值得你留恋,你必须逃出去,必须离开这里。

山风吹过,窗纸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这复杂的人心,唱着一首无人能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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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陈壮就踩着露水去了地里。周微听见他锁门的声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蜷在草堆里,把自己裹成一团。粗布褂子挡不住墙缝里钻进来的凉气,浑身骨头缝都透着冷。昨天陈峰那双黏腻的眼睛总在眼前晃,像条毒蛇吐着信子,让她胃里一阵阵发紧。

陈壮傍晚回来时,竹篮里晃悠着几个野鸡蛋。他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光舔着他的侧脸,把那道疤痕映得忽明忽暗。周微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个念头——绝食。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反抗。饿到脱力也好,饿到昏死过去也罢,总好过每天看着这张脸,闻着这满屋子的土腥味。

晚饭是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上面卧着个野鸡蛋。陈壮把碗端到她面前,粗粝的指尖擦过碗沿,留下道浅痕。“吃吧,今天的粥熬得稠。”

周微把脸埋进膝盖,没应声。

陈壮站了会儿,见她不动,自己端起碗喝了两口。玉米糊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低声说:“陈峰被我爹锁起来了,三天不准出门。”

周微还是没动。她知道这没用,就像知道这扇木门永远锁不住她想逃的心。

陈壮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瓷碗蹭着土炕发出细碎的响。“别跟自己较劲。”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饿坏了,不值得。”

“滚。”周微从牙缝里挤出个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壮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他盯着她后脑勺的发旋看了半晌,终究没再说什么,端着碗去了门口,蹲在长凳上一口口喝着粥。晚风从院墙外钻进来,卷着他的叹息,飘得很远。

第二天一早,陈壮端来的是米汤,盛在个豁口的粗瓷碗里,上面撒了把白糖。周微依旧背对着他,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碗放在炕边,下地去了。铁锁扣上的声音落进耳朵里,周微才缓缓转过头,看着那碗飘着热气的米汤。米香混着糖味钻进鼻腔,她却觉得一阵反胃,猛地别过脸去。

太阳爬到头顶时,她开始发晕。胃里空得发慌,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着,抽得她冷汗直冒。她蜷缩着身子,把脸埋进草堆,任由眩晕感一波波袭来。

陈壮中午回来时,见碗里的米汤原封不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走到炕边,伸手想碰她的额头,被周微猛地甩开。

“不吃。”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股倔劲。

陈壮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个陶勺,舀了勺米汤递到她嘴边。“就喝一口。”

周微偏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又往前递了递,勺沿碰着她的嘴角,烫得她瑟缩了一下。“周微。”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别逼我。”

周微闭着眼,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可她不想就这么认输。

陈壮见她不张嘴,突然叹了口气。他放下陶勺,弯腰把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周微挣扎着想躲开,却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张嘴。”他拿起陶勺,舀了勺米汤,送到她嘴边。

周微死死咬着牙,偏着头躲避。米汤洒在她的下巴上,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烫得她一颤。

陈壮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另一只手拿着陶勺,硬往她嘴里灌。

“唔……”米汤呛进喉咙,周微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滚烫的液体顺着嘴角流进脖子,疼得她浑身发抖。

陈壮慌了神,赶紧松开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的手掌很大,带着粗粝的茧子,拍在背上却没什么力道,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你看你……”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懊恼,又有点心疼,“非要这样吗?”

周微咳得撕心裂肺,肺都快咳出来了。她推开他的手,想骂他,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糊了一脸,顺着下巴滴进草堆,洇出一小片湿痕。

陈壮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把陶勺往碗里一扔,转身去了院子。周微听见他在外面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又急又狠,像是在跟谁赌气。

傍晚时,他端来碗鸡蛋羹,用猪油拌过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他没再逼她吃,就放在炕边,自己蹲在门口啃着窝头。

夜色像墨汁似的晕开时,周微饿得浑身发飘。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弱,像要随时停掉。炕边那碗鸡蛋羹的香气钻进来,勾得她胃里一阵抽痛。

陈壮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周微听见他在地上铺草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老鼠在搬家。

过了会儿,他突然开口:“地上凉,你去炕上睡。”

周微没动。

他又说:“我睡地上。”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不碰你。”他补充道,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放心睡。”

周微依旧没动。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他,就像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又过了半晌,地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壮睡着了。

周微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她实在撑不住了,慢慢挪到炕边,摸索着拿起那碗鸡蛋羹。蛋液滑进喉咙时,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终究还是输了。输给了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输给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吃完鸡蛋羹,她躺回草堆,却怎么也睡不着。地上的呼吸声很均匀,像山间的风,起起落落。她想起白天他笨拙地拍她后背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碰你”时的语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夜越来越深,山风卷着虫鸣从窗缝里钻进来。周微翻了个身,看着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无边的黑暗里,似乎也不全是让人绝望的东西。

至少,此刻的他,没有再像前两晚那样,用那双带着掠夺意味的眼睛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草堆。也许,先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晨露把院墙上的茅草打湿时,陈壮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着他侧脸的疤痕,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去镇上买盐,”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晌午就回来。”

周微坐在草堆上,手里攥着根干草,没应声。这些天她不再绝食,却也很少说话,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瓷娃娃。

陈壮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给你买的糖糕,镇上张记的,甜。”说完扛起扁担,扁担两头挂着空竹筐,吱呀作响地出了门。

铁锁扣上的声音刚落,周微就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很慢,快到院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见她没在看,才加快脚步拐进了山道。

院子里顿时静下来,只有鸡在篱笆下刨土的声音。周微走到桌边,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四块方方正正的糖糕,油亮亮的,裹着芝麻,甜香顺着风飘进鼻腔。她拿起一块,咬了小口,糯米的黏和蔗糖的甜在舌尖化开,却没尝出半分滋味。

日头爬到竹梢时,她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暖融融的光洒在身上,让她昏昏欲睡。突然听见院墙外有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扒拉石头。

周微猛地清醒过来,站起身往院墙走。刚走到墙根,就见墙头冒出个脑袋,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是陈峰。

他脸上还有上次被打的淤青,嘴角却咧着笑,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我哥不在?”他说话时露出黄黑的牙,口气里带着股酸腐的酒气。

周微心里一紧,转身就想往屋里跑。可脚还没迈开,就听“扑通”一声,陈峰已经翻墙跳了进来,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跑什么?”他搓着手朝她走过来,脚步踉跄,“我哥不在,正好陪我玩玩。”

“你滚开!”周微退到屋檐下,抄起墙角的捣衣杵,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陈壮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又怎样?”陈峰笑得更猥琐了,“他总不能天天把你揣兜里。再说了,我可是他亲弟弟,他还能真打断我的腿?”

他步步紧逼,身上的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熏得周微胃里发翻。她挥舞着捣衣杵:“你再过来我就砸了!”

“砸啊,”陈峰根本不怕,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砸伤了我,我哥还得给我治。到时候让他用你抵债,说不定还能……”

他的话没说完,周微已经尖叫着把捣衣杵砸了过去。可她力气太小,被陈峰轻易躲开,木杵“咚”地撞在土墙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陈峰抓住机会,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他的手又瘦又劲,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掐得她骨头生疼。“小贱人,还敢动手?”他拽着她往屋里拖,“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放开我!救命啊!”周微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乱抓,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可陈峰像疯了似的,任凭她抓挠,只是一个劲地把她往草堆的方向拖。

慌乱中,周微看到桌上的粗瓷碗,想也没想就抓起来朝他砸去。碗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他妈找死!”陈峰被激怒了,扬手就想打她。周微吓得闭上眼,可那巴掌迟迟没落下来。

她睁开眼,看见陈峰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拽,踉跄着摔在地上。陈壮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他身后,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睛里像燃着两团火。

“哥?你怎么……”陈峰懵了,爬起来想解释。

话没说完,陈壮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砰”的一声闷响,陈峰像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哥!你打我?”陈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陈壮没说话,上前一步,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他下手极重,每一脚都带着风声,踹得陈峰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连连。

“让你碰她!让你碰她!”陈壮一边踹一边低吼,眼睛红得吓人,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扁担掉在地上,里面的盐袋摔破了,白花花的盐洒了一地,混着陈峰的鼻血,像幅诡异的画。

周微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她从没见过陈壮这个样子,凶狠得像要吃人。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竟悄悄松了半分。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她下意识地喊出声。

陈壮的动作顿住了。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地上的陈峰。陈峰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看陈壮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滚!”陈壮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我卸了你的腿!”

陈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肚子踉跄着往院墙跑,翻墙头时还摔了一跤,然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道上。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壮粗重的呼吸声。他转过身,看着周微,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多了些别的东西——担忧,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没事吧?”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放低了许多,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周微摇摇头,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刚才拉扯时,陈峰大概是挣扎着抓了他一把,袖口被撕开个口子,里面的皮肉翻了出来,渗着血珠,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看看。”陈壮注意到她的目光,想把袖子挽起来,可手指刚碰到伤口,就疼得皱起了眉。

周微看着那道伤口,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转过身,从屋里拿出他上次包扎手指用的布条——还是用她那件破衬衫改的,递了过去。

陈壮愣了一下,接过布条,笨拙地缠在胳膊上。他的动作很生涩,布条缠得歪歪扭扭,还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周微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帮他把布条系好。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温度让她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陈壮也僵住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圈圈涟漪。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周微没说话,转身走到屋檐下,捡起那根掉落的捣衣杵,慢慢放回墙角。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掉的金子。

陈壮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把摔碎的瓷片捡起来,把洒了的盐扫到一起。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周微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胳膊上那道缠着布条的伤口,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男人,这个粗暴地把她抢来的男人,这个会在她被欺负时不顾一切保护她的男人,像座迷雾重重的山,让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墙头上的茅草还在滴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周微知道,陈峰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日子,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陈壮忙碌的背影,她心里的恐惧,似乎少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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