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九月份了,芙蓉树今年怎么还不开花?
他曾说他将空白的宣纸赠予我,我将鲜活的日常回馈给他,这笔交易很划算。
那时候我只当他随口一说,现在看来他的确很精于计算。
来书院求学也好,暂缓议亲也罢,就连小小的我也是得失算计后的结果。
“他心里是有你的,你要是愿意且再等等,新妇进门以后再说其他。”
离开前刘婶拉着我的手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只笑笑摇头。
林子淮所算计的未来也许有我的位置。
我却是决计不可能卑微到无名无分跟着一个男人的。
6晚上我催阿弟睡下后,一个人在芙蓉树下泡茶。
用的是新买的简陋茶具和粗糙茶叶。
脚边的竹筐里是我们的过往。
有春日一起放飞的巨大纸鸢,有七夕庙里一起跪拜许愿的红绳,有远行归来的相思豆,也有寻常下山途中的野花……最上面的,是我曾经视作生命的镯子。
林子淮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刚倒好第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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