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站在原地,像被人钉住了。
他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傅司衍偏过头,干呕了几下。
温修辞暴起,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
“不可能!你胡说!我妈好昨天还好好地!”
医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叹了口气。
“家属,请您节哀。”
温修辞满脸慌张:
“不可能!我不相信!”
他眼眶通红,不知觉流下泪。
温修辞想要去找到妈妈。
可下一刻,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
“温以宁的家属。”
温修辞和傅司衍同时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斟酌着用词:
“病人脾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我们做了切除手术,但出血止不住。”
“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家属可以进去最后说几句话。”
温修辞腿都在发抖,冲进抢救室。
我躺在抢救室,面色青白。
温修辞握住我的手:
“以宁,哥在呢,哥来了你别怕。”
他的眼泪汹涌流出。
我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已经不聚焦了:
“哥……”
哥哥忍不住哽咽:
“嗯,哥在呢。”
我挤出一个笑容:
“把我和妈埋在一起。”
温修辞仰头擦去泪水,泣不成声:
“别怕,以宁,你会没事的,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把脸埋进我的手心里,眼泪浸湿了我的手指:
“我不该那样说,是我错了!哥对不起你……”
她用尽全力动了下手指擦去他的泪水:
“别哭,我原谅你了。”
温修辞却哭的更凶了:
“以宁,哥舍不得你!”
“别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别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傅司衍站在一旁,泪水将视野模糊:
“以宁……”
听见他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
傅司衍慌了,扑到床边:
“以宁,对不起,我错了。”
“我爱你,我只爱你,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女人!”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我知道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我轻轻开口:
“哥,你们走吧,我累了。”
温修辞的眼泪砸在床单上:
“哥知道了。”
温修辞站起来,一把揪住温修辞的衣领,把他从床边拖开:
“你够了。”
“她不想看见你,你听不见吗?”
傅司衍没再挣扎,任由温修辞将他拖出去。
只是哭的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躺在床上,感觉一切声音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下一秒,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温修辞整个人都垮了,拉着傅司衍的手无力的垂下。
傅司衍痛呼一声:
“以宁!别丢下我!”
他满脸是泪的朝病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