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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进错房,她把京圈大佬亲红温了苏沫陆聿珩

空谷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电梯外站着两个人。陆承川,她那刚刚分手的前男朋友。还有宋知意,他养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陆承川的视线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过来。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质问。“苏沫?”“你怎么会从这个酒店出来?”他身边的宋知意,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柔柔弱弱地挽着他的手臂。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承川,你别这么凶嘛。”“苏沫姐可能......只是来这边谈工作呢。”她的声音温温柔柔,每个字却都像是在火上浇油。苏沫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承川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她没能完全遮住的脖颈。那片刺目的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又扎眼。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

主角:苏沫陆聿珩   更新:2025-11-03 21: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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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沫陆聿珩的其他类型小说《醉酒进错房,她把京圈大佬亲红温了苏沫陆聿珩》,由网络作家“空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电梯外站着两个人。陆承川,她那刚刚分手的前男朋友。还有宋知意,他养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陆承川的视线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过来。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质问。“苏沫?”“你怎么会从这个酒店出来?”他身边的宋知意,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柔柔弱弱地挽着他的手臂。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承川,你别这么凶嘛。”“苏沫姐可能......只是来这边谈工作呢。”她的声音温温柔柔,每个字却都像是在火上浇油。苏沫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承川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她没能完全遮住的脖颈。那片刺目的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又扎眼。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

《醉酒进错房,她把京圈大佬亲红温了苏沫陆聿珩》精彩片段




电梯外站着两个人。

陆承川,她那刚刚分手的前男朋友。

还有宋知意,他养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陆承川的视线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苏沫?”

“你怎么会从这个酒店出来?”

他身边的宋知意,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柔柔弱弱地挽着他的手臂。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

“承川,你别这么凶嘛。”

“苏沫姐可能......只是来这边谈工作呢。”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每个字却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苏沫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承川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她没能完全遮住的脖颈。

那片刺目的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又扎眼。

他先是愣了一瞬。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呵......”

一声短促的气音,充满了轻蔑。

“苏沫,你可真行啊。”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为了让我吃醋,不惜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怎么?”

“自己掐的?”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沫的脸上,眼神里的鄙夷像是要将她凌迟。

“你是有多缺男人,多想引起我的注意?”

“苏沫,你能不能学学知意?”

他猛地一甩手,指向身后的宋知意,像是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看看她,再看看你自己。”

“这种下作的把戏,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廉价。”

“很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预想中的难堪和愤怒并没有席卷而来。

苏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演着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又可笑的笑。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酒店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承川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笑什么?!”

苏沫缓缓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得不像话。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陆承川。”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震怒的眼睛,气场全开。

“让我吃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你也配?”

空气死寂。

苏沫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陆承川的肺管子。

他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地跳着。

那双曾经对苏沫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戳破真相的恼羞成怒。

“苏沫,你他妈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苏沫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刚做好的指甲,唇角那抹凉薄的笑意,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狂怒。

“我说,”她慢悠悠地,一字一顿,“你陆承川,既想要白月光的心,又舍不得我这个给你长脸的女朋友。”

“怎么?”

“玩咖当久了,真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又当又立,不嫌恶心吗?”

句句诛心。

陆承川彻底破防了。

“你找死!”

一声暴喝,他扬起的手掌带着风,裹挟着滔天的怒意,直直朝着苏沫的脸扇了过去。

苏沫没躲。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旁边的宋知意惊呼一声,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抹得逞的快意。

她柔柔弱弱地拉住陆承川的衣角。

“承川,你别这样,苏沫姐她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那只挥向苏沫的手掌,在半空中被截停了。

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砸了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承川。”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承川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

“小......小叔?”

陆聿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压迫感十足。

“长本事了。”

陆聿珩盯着他,声音淬着冰。

“学会打女人了?”

他甩开陆承川的手,力道之大,让陆承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承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惊又惧,更多的是在小叔面前丢脸的难堪。

“小叔,我......是苏沫她说话太难听了!”

宋知意也连忙上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红红的。

“聿珩叔叔,你别怪承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在这里,要不是为了我,承川也不会和苏沫姐吵架......”

她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看向苏沫,仿佛在无声地指责。

陆聿珩的目光,终于从陆承川身上移开,落在了宋知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宋知意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陆聿珩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宋小姐。”

“插足别人感情的时候,就该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觉悟。”

宋知意的脸色一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当小三,就要挨打站稳。”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匆匆对苏沫点了点头,又转向儿子。

“老爷子在楼上卧室,家庭医生看着呢,已经醒了,就是精神不太好。”

陆承川听到爷爷醒了,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立刻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秦岚看着儿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转身,正眼看向苏沫。

“沫沫,你也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伯母。”

苏沫礼貌地问候。

秦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最终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

“跟我来吧。”

她说着,转身领着苏沫走向一旁的偏厅。

偏厅里燃着安神的檀香,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佣人端上茶水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秦岚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却没有喝。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

“老爷子为什么会气倒,你知道原因吗?”

苏沫垂着眼,轻声回答。

“我不知道。”

秦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有人把承川昨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的照片,直接发到了老爷子的私人手机上。”

苏沫的心猛地一沉。

她猜到事情不简单,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方式。

陆老爷子家风甚严,最重脸面,也最恨小辈在外面胡来。

那张陆承川和宋知意几乎脸贴脸的亲密照片,对老人家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照片上那个女人,叫宋知意,是承川大学时的学妹。”

秦岚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们俩以前是走得近了些,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承川既然选了你,就是认定了你这个未婚妻。男人嘛,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或者被一些有心机的女人缠上,也是难免的。”

苏沫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秦岚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面。

果然,秦岚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埋怨。

“沫沫啊,不是我说你。”

“你跟承川在一起三年了,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怎么连他的心都拴不住?”

“你但凡能多上点心,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他怎么会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迷了眼,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

秦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带着刺。

“一个聪明的女人,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更要懂得怎么经营感情,怎么管住自己的男人。”

“你看看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直接把老爷子气倒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苏沫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在秦岚的逻辑里,陆承川出轨,不是陆承川的错,也不是那个“有心机”的女人的错,反倒是她这个正牌未婚妻的失职。

是她没有魅力,是她不够体贴,是她没有使出浑身解数去“拴住”一个成年男人的心。

何其荒谬。

何其可笑。

过去三年,为了得到陆家人的认可,她处处忍让,事事周全。

秦岚不喜欢她太强势,她便收敛锋芒,在她面前永远温顺得体。

陆承川应酬晚归,她不管多累都会等门,给他备好醒酒汤。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和退让,至少能换来最基本的尊重。

可到头来,在他们母子眼中,她不过是一个需要为陆承川的错误买单的工具人。

苏沫心底原本对陆老爷子那份愧疚和担忧,在秦岚这番话的冲击下,迅速冷却。

最后一点顾念,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已经为这段失败的感情付出了三年的青春,凭什么还要背上这口黑锅?

她不想再忍了。

也不需要再忍了。

苏沫慢慢抬起头,迎向秦岚那双带着责备和审视的眼睛。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澄澈的冷然。

她看着眼前的贵妇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伯母,您可能误会了。”

苏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偏厅里压抑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秦岚正准备继续说教,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住了。

她皱起眉头,带着几分不悦。

“我误会什么了?”

苏沫直视着她,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我和陆承川,昨晚已经分手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秦岚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她脸上的雍容和镇定顷刻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了。”

苏沫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所以,他跟谁在一起,被谁缠上,都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情,再为他的风流韵事负责。”

“你胡说八道!”

秦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了几分。

“这种时候,你添什么乱!分手?承川同意了吗?这绝不可能!”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苏沫在闹脾气,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承川和他父亲陆正国一起走了下来。

陆承川的脸色依旧难看,显然是被他父亲训斥过了。

他一进偏厅,就看到自己母亲和苏沫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怎么了?”

秦岚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苏沫,气急败坏地说道。

“承川,你来得正好!你告诉妈,你们是不是分手了?这个苏沫,她是不是疯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来气我!”

陆承川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急忙看向苏沫,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一丝哀求。

“苏沫,你别乱说!”

他想把这件事压下去,至少不能在老爷子生病的时候爆出来。

苏沫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她只是看着秦岚,继续说道。

“分手是我提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再继续一段充满欺骗和不尊重的关系了。”

“陆承川昨晚跟宋知意小姐在一起,并不是什么‘逢场作戏’,也不是被‘有心机的女人缠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朋友圈那张照片,就是他选择的证明。”




陆承川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摔在酒店昂贵的地毯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宋知意立马捡起手机,塞在他手里。

“怎么回事?叫救护车了吗?医生怎么说?”

他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宋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柔弱地贴近他,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承川,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若是平时,陆承川或许会柔声安抚,但此刻他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只觉得这声音有些吵。

爷爷是他最敬畏也最亲近的人。

他烦躁地想推开宋知意,可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好好呵护的人,他不能对她发脾气。

电话那头的管家还在汇报情况,家庭医生已经赶到,老爷子情况暂时稳住了,但人还没醒。

陆承川挂了电话,推开宋知意的手就要走。

宋知意紧紧拉着他。

“承川,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陆承川的火气没处发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一转头,视线正好落在门口站着的苏沫身上。

她还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陆承川紧绷的神经。

所有的烦躁、恐慌和无名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大步走到苏沫面前,眼神里带着血丝,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迁怒。

“苏沫,你满意了?”

苏沫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陆承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又指着苏沫,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拔高。

“要不是你昨晚非要闹分手,我会心烦出去喝酒吗?”

“我要是不出去喝酒,会一整晚不回家吗?”

“我要是不在外面过夜,爷爷会气得晕倒吗?”

他每说一句,就向苏沫逼近一步,眼神里的责备几乎要将她吞噬。

“现在爷爷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这都是因为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

苏沫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逻辑混乱的男人,真的被气笑了。

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为了他的白月光,把交往三年的未婚妻一个人扔在餐厅。

为了安抚白月光,在朋友圈里晒出两人几乎贴面的亲密合照,向全世界宣告他的选择。

现在,他跟他的白月光在酒店共度一夜,却把这一切的源头,都算在了她这个被抛弃的人头上。

她苏沫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陆承川,你脑子是不是被酒精泡坏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又冻人。

“你跟谁开房,跟谁过夜,是你自己的选择。把锅甩到一个被你劈腿的前女友身上,你不觉得可笑吗?”

“前女友”三个字,让陆承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最烦的,就是她这副永远清醒、永远有理的样子。

“你......”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苏沫懒得再跟他废话。

陆老爷子昏倒,她心里也记挂着。

三年来,陆家上下,只有那位不苟言笑的老爷子,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跟陆承川纠缠。

“让开,我要回家。”

她说着,就要绕过他离开。

陆承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不能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苏沫,你必须跟我一起回老宅。”

苏沫皱眉,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能挣脱。

“我凭什么跟你回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凭爷爷喜欢你!”

陆承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盯着她,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现在只有你能让他好受一点。苏沫,算我求你,你陪我回去一趟。”

陆老爷子对后辈一向严苛,唯独对苏沫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态度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喜爱。

他会教她下棋,会跟她聊时事,甚至会在陆承川欺负她的时候,板着脸替她撑腰。

苏沫心头一软。

她不想让那位可敬的老人家在病中还要为他们的事操心。

旁边的宋知意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早就白了脸,怯生生地开口。

“承川......”

陆承川头也不回地打断她。

“你先自己回去,我晚点联系你。”

说完,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苏沫,快步走向电梯。

苏沫没有再挣扎。

她看着陆承川紧绷的侧脸,心里一片荒芜。

这个男人,永远只在需要她扮演“贤良未婚妻”这个角色时,才会想起她的存在。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两人疏离又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身影。

车一路疾驰,开往城郊的老宅。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承川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苏沫则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光影。

她知道,这一趟回去,等待她的,绝不会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那将是另一场,更加难堪的风暴。

......

黑色的宾利疾驰而来,平稳地驶入陆家老宅。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庭院,飞檐斗拱,古朴庄重。

往日里宁静肃穆的宅子,此刻却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中。

车刚停稳,陆承川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苏沫跟着从另一边下来,一眼就看到等在主屋门口的陆夫人——秦岚。

秦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旗袍,将她身材勾勒的像少女般窈窕,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焦灼。

她看到陆承川,快步迎了上来。

“承川,你总算回来了!你爸在书房等你,快去吧。”

她的目光在触及跟在后面的苏沫时,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审视,也有不易察明的不满。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蒋曼丽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哒、哒”声。

她来回走了十几趟,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最后停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胸口一阵阵发闷。

那个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

当着陆承川的面,就敢那么放肆,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要是传出去,苏家的脸往哪儿搁?陆家又会怎么想?

她越想,脸色越难看,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不行,这事必须让苏云生知道,让他也看看自己养出来的好女儿。

蒋曼丽解锁手机,正要拨出丈夫的号码,玄关处传来一道轻响。

紧接着,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姨。”

蒋曼丽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陆承川正快步走进来,他换下了那身被弄脏的西装,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但头发似乎没来得及打理,神色也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焦急和不安。

看到他的瞬间,蒋曼丽脸上紧绷的线条立刻舒展开。

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表情,下一秒就化作了春风和煦的笑容,那份热情和亲切,仿佛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人根本不是她。

“承川?”

她笑着迎上去,声音里满是惊喜。

“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陆承川在玄关换了鞋,几步走到客厅中央,脸上带着愧疚。

他看着蒋曼丽,张了张嘴,语气十分诚恳。

“阿姨,对不起,今天的事......”

“哎。”

蒋曼丽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拉着他的手臂往沙发那边走。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亲近。

“说什么对不起,快坐下,站着干什么。”

她把陆承川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单人位,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彻彻底底为他着想的姿态。

陆承川看着她,心里有些没底。

他原本以为,自己上门会面对一场疾风骤雨,至少也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敲打。

可蒋曼丽的态度,好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阿姨,我......”

他又想开口解释。

“事情我都知道了。”

蒋曼丽再次抢过话头,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点无奈和责备,但那责备的对象显然不是他。

“承川啊,这事不怪你。”

她叹了口气,像是为自己女儿的行为感到头疼。

“是沫沫不懂事,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又急又冲,做事不过脑子。”

陆承川准备好的一肚子道歉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愣愣地看着蒋曼丽,有些没反应过来。

只听蒋曼丽继续说道。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也别往心里去。”

她温和地看着陆承川,眼神里满是安抚。

“她就是个孩子心性,我刚才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让她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你千万别因为这个生气,气坏了身子,阿姨可要心疼的。”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把责任全推到了苏沫身上,又不动声色地表达了对他的关心和重视。

陆承川彻底怔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苏家人的反应。

或是愤怒地质问他为何惹苏沫生气。

或是假意调停,各打五十大板,让他给苏沫道歉。

最差的情况,是苏家借此发难,对联姻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或者直接取消这门婚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番话。

苏家......这是什么态度?

他们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主动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女儿身上,还反过来安慰他不要生气。

陆承川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不是傻子,商场上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

蒋曼丽这番姿态背后代表着什么,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了。

苏家不想,或者说,是不敢失去和陆家的这场联姻。

他们害怕自己会因为今天这点不愉快,就此取消婚约。

所以,蒋曼丽才会这样急切地、甚至是卑微地,来安抚他,讨好他。

原来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层,陆承川心里那点因为理亏而产生的忐忑和心虚,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底气。

他靠向沙发背,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整个人的姿态都变得从容。

他看着蒋曼丽,脸上也重新浮现出得体的微笑,只是这微笑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歉意,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阿姨,您别这么说。”

他的语气听起来宽宏大量。

“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惹沫沫生那么大的气。”

这句“道歉”,说得轻飘飘的,更像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安抚。

蒋曼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恩典,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你能这么想,阿姨就放心了。”

她欣慰地说道。

“你们年轻人,有点小矛盾是正常的,说开了就好。”

“沫沫那边你放心,我跟她爸爸会好好跟她说的,保证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陆承川摆了摆手,姿态更显大度。

“道歉就不用了,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沫沫的脾气确实需要改一改。以后我们结了婚,她代表的就是我们陆家的脸面,总不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苏沫考虑,实际上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敲打。

蒋曼丽听了,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是是是,你说的对。”

“这丫头就是欠管教,以后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们绝不插手。”

她这话,无异于将女儿的全部“管教权”都交了出去。

陆承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

心情,也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现在完全确定了,在这段关系里,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苏家对这场联姻的渴求,远胜于他的需要。

那么,苏沫的那些反抗、那些挣扎,就都成了无足轻重的笑话。

她凭什么跟自己叫板?

她没有那个资格。

她的家人,会亲手把她所有的棱角都磨平,然后打包送到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陆承川的心情变得极好。

他又和蒋曼丽寒暄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关于婚礼筹备的细节,仿佛今天的那场激烈的不快从未发生过。

蒋曼丽全程笑脸相迎,有问必答,热情得让他都觉得有些过了火。

又坐了十几分钟,陆承川起身告辞。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蒋曼丽把他送到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亲切笑容。

“路上开车慢点,到家了给阿姨发个消息。”

“好的,阿姨,您留步。”

陆承川点点头,转身离去。

直到人离开,蒋曼丽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感觉有些疲惫。

总算是把这位爷给安抚好了。

而在另一边,走出苏家别墅大门的陆承川,晚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凉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沫房间窗户的方向,那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

他掏出手机,没有理会蒋曼丽让他报平安的嘱咐,而是直接拿出另外一个不怎么用的手机。

他想了想,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你妈让我好好管管你。




宋知意站在陆承川身侧,脸上挂着精心计算过的柔弱。

她向前一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小叔叔,您别误会。”

“昨晚只是朋友聚会,大家都喝多了。”

“我和承川才在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休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她说话时,一双眼睛水波流转,刻意掠过陆聿珩英俊冷漠的脸。

那眼神带着钩子,企图在他心上刮一下。

她甚至还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精心设计的暗示。

陆聿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他看得宋知意心头发毛,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卡在喉咙里。

陆聿珩忽然扯了下嘴角。

那不是笑。

是极致的讥诮。

“我这人有个毛病。”

他的声音很平,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直直扎进人心。

“不爱喝绿茶。”

宋知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精心维持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像一张被打碎的面具,寸寸龟裂。

身体都僵住了。

陆聿珩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自己的侄子,陆承川。

“管好你的人。”

他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警告。

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玩玩可以。”

“别当真。”

陆聿珩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却越来越冷。

“记住,陆家的门,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能进的。”

陆承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自己小叔叔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叔叔,我......”

话没说完。

陆聿珩已经转身,迈开长腿,径直离开。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光滑的金属门板上,最后映出的,是宋知意那张因羞愤而扭曲的脸。

她垂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陆聿珩刚才那几句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钝刀子在她脸上反复刮。

她眼圈通红,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陆承川的心,就碎成了八瓣。

他护犊子似的把宋知意拉到自己身后,一双喷火的眼睛猛地射向旁边的苏沫。

“苏沫,你现在满意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天花板。

苏沫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锅甩得,真是又快又准。

属实是有点东西。

见她不说话,陆承川的火气更旺了,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质问:

“你是不是在我小叔叔面前嚼舌根了?”

“知意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在长辈面前这么让她没脸?”

“除了你,还能有谁干这种事!”

一声比一声高的质问,像是一盆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

苏沫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被冤枉的委屈,只有一片澄澈的冷意,甚至还带着点看傻子似的嘲弄。

“陆承川,你脑子没病吧?”

一句话,直接把陆承川给干沉默了。

苏沫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冷得像冰。

“你小叔叔说她,关我什么事?”

“还是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能左右陆聿珩的想法?”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陆承川身后那个梨花带雨的宋知意,语气更淡了。

“管好你的人,别有事没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PUA那套对我没用,想演苦情戏,出门左转找个剧组,别在这儿恶心我。”

这番话,直接把陆承川的肺管子给捅炸了。

他最见不得苏沫这副油盐不进、永远冷静的模样。

尤其是在楚楚可怜的宋知意面前,更显得她刻薄又无情。

“苏沫,我警告你!”

陆承川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攥紧拳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许在长辈面前乱说话。”

“你要是再敢针对知意......”

他死死盯着苏沫,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个婚,就不用结了!”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宋知意躲在陆承川身后,悄悄探出头,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然而,苏沫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质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承川,然后,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承川的脸上。

“好啊。”

她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解除婚约?”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承川,你最好说到做到。”

陆承川正扯着衣领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眼,黑沉的瞳孔里映出苏沫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无名火混杂着不易察负的慌乱,直冲天灵盖。

这门婚事,他起初确实一百个不乐意。

商业联姻,毫无感情,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筹码。

可苏沫是爷爷亲自为他挑选的,也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家世、样貌、能力都最顶尖的联姻对象。

有她在,他在陆家的地位,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都会稳固不少。

要是真退了婚......

爷爷那边怎么交代?

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堂兄弟,又会怎么在背后编排他?

陆承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可让他低头认错?

向苏沫这个他一直不怎么瞧得上的女人服软?

做梦!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沫,你跟我玩真的?”

“我给你脸了是吧?”

他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刻意放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行啊。”

“想解除婚约,可以。”

陆承川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冰碴子。

“只要你能让爷爷点头,我陆承川二话不说,立马公开和你解除婚约。”

他笃定苏沫不敢。

整个陆家,谁不怕那个说一不二的老爷子?

这女人不过是恃宠而骄,在这里跟他耍脾气,想拿乔罢了。

只要搬出爷爷这座大山,就能把她的气焰彻底摁死。

陆承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傲慢。

苏沫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预想中的退缩和畏惧,反而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她太清楚陆承川这点小心思了。

拿老爷子压她?

以为她不敢去?

真是......普信又可笑。

苏沫红唇轻启,干脆利落。

“好。”

一个字,砸得陆承川耳膜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苏沫已经站起身,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

“......”

陆承川彻底懵了。

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啊!

她不应该哭着求他不要这样,或者找个台阶下吗?

就在他大脑宕机,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场戏圆下去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是陆承川的手机。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陆承川暗自松了口气,接通电话的语气却极不耐烦。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陆妈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承川!你快和沫沫回一趟老宅!”

“你爷爷他......他身体不舒服,突然晕过去了!”




陆承川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是没见过钱的草包,陆家家大业大,他从小锦衣玉食。

可陆家的钱,是陆家的,不是他陆承川的。

陆家子孙后辈众多,他这一辈就有好几个堂兄弟。

更别提,陆老爷子老年得子,还有陆聿珩那么一个手握实权的小叔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陆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只会是陆聿珩。

他们这些侄子辈,最多就是拿些分红,在公司里混个不高不低的职位,一辈子吃喝不愁,但也仅此而已。

可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曾经摆在他面前。

只要他娶了苏沫,这近百亿的资产,就等同于握在了他的手里。

有了这笔钱,他哪里还需要看家族里任何人的脸色?

他甚至能......不比小叔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后悔。

前所未有的后悔席卷而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怎么就为了一个宋知意,放弃了这么大一座金山。

不,他对知意是真心的。

他爱她。

可......可是......

没有哪个男人能面对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额财富而无动于衷。

陆承川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只剩下死一样的灰败。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你说你,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秦岚有些责备的看着陆正国,她要是知道,哪还能那样和苏沫说话?

“都是你把他宠的,要不是他那么没脑子,苏沫那丫头怎么可能会气的退婚?”

“是,儿子有错都是我这个做妈的错,好的都是你教的......”

夫妻俩斗嘴的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陆承川的耳朵里。

他猛地回过神,身体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力量。

不行。

还来得及。

他和苏沫只是吵架,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那么爱他,只要他去哄一哄,好好道个歉,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对,一定是这样。

陆承川哆嗦着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找到苏沫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陆承川心头一紧,又立刻点开微信。

他快速地编辑了一段话。

“沫沫,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糊涂,你听我解释。”

发送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电话和微信,全都拉黑了。

陆承川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苏沫,会做得这么决绝。

他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必须马上见到她,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陆承川抓起车钥匙,也顾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他要去苏家。

他要去把她哄回来。

***

另一边,苏沫回了苏家。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保姆在打扫卫生。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正在修剪花枝的蒋曼丽闻声抬起头。

蒋曼丽是苏沫的母亲,穿着一身精致的居家服,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回来了。”

“嗯。”

苏沫淡淡地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保姆给她倒了杯水。

蒋曼丽放下手中的花剪,用湿巾擦了擦手,走到她对面坐下。

“承川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冷静又客观。

苏沫喝了口水,杯子有点凉,跟她此刻的心情很像。

“我跟他退婚了。”

她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蒋曼丽正在擦拭指甲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苏沫,眉头微微蹙起。

“退婚?”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么大的事,你跟谁商量了?”

苏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蒋曼丽的面色变了。

她把湿巾往桌上用力一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气和责备。

“苏沫,你是不是被你奶奶宠得无法无天了?”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你说退就退?你把我们苏家和陆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家?说我们苏家的女儿没教养,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闹得满城风雨!”

蒋曼丽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一句句的指责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苏沫觉得有些可笑。

她被未婚夫当众羞辱,被抛弃,作为母亲,不问她一句有没有受委屈,反而先来质问她为什么不顾全大局。

“小事?”

苏沫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成为一个笑话,这是小事?”

蒋曼丽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哪个男人在外面没有逢场作戏的时候?承川年轻,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只要他肯认错,你给他个台阶下,这事不就过去了?非要闹到退婚这一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跟陆家相处?你让你爸爸在生意场上怎么面对陆家人?”

苏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感到一阵陌生。

原来在母亲眼里,她的委屈和尊严,都比不过一个所谓的联姻价值。

“所以,我就该忍着?”

苏沫问。

“为了苏家的脸面,为了爸爸的生意,我就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他扮演恩爱的未婚夫妻?”

“不然呢?”

蒋曼丽反问,仿佛苏沫的想法才是不可理喻。

“苏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天真。成年人的世界,看的不是对错,是利弊。”

“和陆家联姻,对我们苏家有多少好处,你难道不清楚吗?就因为你一时意气,要把这一切都毁掉?”

“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一点都不懂事!”

蒋曼丽越说越气,拿起手机。

“不行,我得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跟你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去跟承川道歉,把婚约续上!”

道歉?

苏沫简直要气笑了。

犯错的人是陆承川,需要道歉的人,反而是她?

她站起身,不想再和母亲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辩。

“我累了,先上楼了。”

“你站住!”

蒋曼丽厉声喝道。

“我话还没说完,你敢走?”

苏沫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她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硬。

从前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奶奶那么不喜欢母亲,总说她拎不清。

现在她懂了。

在母亲的世界里,利益和面子,永远排在第一位。

女儿的幸福和感受,是可以被牺牲的。

身后,是蒋曼丽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拨打电话的声音。

苏沫一步步走上楼梯,将那些嘈杂都关在了身后。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关上。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苏沫头疼得要炸开,转头就对上男人那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不起波澜,却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苏沫下意识地抓过一旁的床单裹住自己,动作狼狈。

“你......”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这男人,她见过!

在前男友陆承川的手机里,在他们家的全家福上,在陆承川带她参加的唯一一次陆家家宴上。

她甚至还毕恭毕敬地跟着陆承川,喊过他一声。

小叔叔。

陆聿珩。

陆承川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商业版图遍布全球,比陆家老爷子还有权势的小叔叔。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苏沫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睡了陆承川的叔叔?

这算什么?

报复文学照进现实?

“哑巴了?”

陆聿珩已经坐了起来,丝被滑到腰腹,露出结实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

他毫不避讳地迎着苏沫的目光,仿佛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游戏。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间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我侄子的女朋友?”

苏沫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挺直脊背,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前女友。”

她冷冷地纠正。

昨晚,陆承川的白月光高调回国。

正主回来了。

她这个做替身的没想纠缠,果断提了分手。

陆聿珩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这么快就分了?”

苏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不快点,难道留着过年?”

她的语气冲得像一门小钢炮,把所有慌乱和不堪都压在底下。

陆聿珩没再说话,只是夹着烟,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她。

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苏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弯腰捡起地上的裙子,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穿上。

反正看都看过了,摸也摸过了,再装纯情,就没意思了。

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费劲地反着手去够,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盖在她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带着薄茧。

苏沫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陆聿珩没看她,只是自然地帮她把拉链拉到顶。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背上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苏沫转过身,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陆聿珩掐灭了烟,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支票本和一支笔。

“刷刷”几下,他撕下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昨晚的费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苏沫盯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奋斗好几十年。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把夺过那张支票,然后,当着陆聿珩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

雪白的纸屑,纷纷扬扬地从她指间落下。

“陆先生。”

她抬起眼,眼底尽是冰冷的嘲讽。

“我们成年人,你情我愿,谈钱多俗啊。”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是说,陆先生觉得自己昨晚的表现,就值这点?”

说完,她直起身,看也不看脸色瞬间沉下来的男人,转身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床头柜上。

“这是给你的。”

“服务不错,下次别联系了。”

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站住。”

陆聿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沫像是没听见,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开门,关门。

“砰”的一声。

整个世界,彻底清静。

套房里,陆聿珩看着床头柜上那张鲜红的钞票,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支票碎片,眸色一寸寸变深。

他拿起那张百元大钞,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毯上,一只小巧的珍珠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走出房间,苏沫拢了拢风衣的领口,试图遮住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高跟鞋踩在酒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

她抬眼。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将事实剥开,摊在所有人面前,不留一丝情面。

陆承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到了极点。

“你闭嘴!”

他低吼道,冲过去就想拉住苏沫。

“够了!”

一个苍老但威严十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陆老爷子穿着睡袍,由管家搀扶着,正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旁,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爷爷!”

陆承川像被抓了现行的孩子,顿时僵在原地。

秦岚也慌了神。

“爸,您怎么下来了?医生让您好好休息!”

陆老爷子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牢牢地锁定在陆承川的脸上。

“承川,你过来。”

他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陆承川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垂着头站在楼梯下。

“爷爷,我......”

“我只问你一句话。”

陆老爷子打断他,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苏沫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承川身上。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在爷爷严厉的注视下,那些辩解和谎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这一个字,像是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秦岚最后的幻想。

她踉跄了一下,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

陆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失望更浓了。

他没再看自己的孙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的苏沫。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度非常欣赏和满意的孙媳妇人选,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丫头,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

这句道歉,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陆老爷子,竟然会主动向一个晚辈道歉。

苏沫的心也微微一颤。

她对这位老人,始终是敬重的。

她摇了摇头,语气真诚。

“老爷子,您言重了。这件事跟您和陆家无关,只是我和陆承川之间缘分尽了而已。”

她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她不想再跟这个家,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就不打扰您养病了。”

苏沫对着陆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

“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陆承川和秦岚一眼,转身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决绝。

“苏沫!”

陆承川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去追。

“站住!”

陆老爷子一声厉喝,让他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苏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是午后明亮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当她迈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那座压抑、沉闷的豪门宅院,连同那段让她疲惫不堪的感情,都被彻底关在了门内。

她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

她苏沫,只为自己而活。

苏沫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沉重的关门声,像一记闷锤敲在陆家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那盆被撞倒的兰花还躺在地上,名贵的紫砂盆碎成了几片,泥土和根茎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管家,扶我过去坐。”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管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主位沙发上坐下。

陆老爷子将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浑浊但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陆承川。

“陆承川!”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陆承川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沫那孩子多好。”

陆老爷子痛心疾首。

“知书达理,性子沉静,长得也漂亮,哪一点配不上你?”

“当初要不是你自己点头愿意,我早就把她介绍给承安他们了,你以为陆家就你一个适龄的?”

“现在呢?”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两家都快商量婚期,这个节骨眼上,你跟那个叫宋知意的不清不楚。”

“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还去酒店过夜?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你把苏家当什么了?把我们陆家的脸面放哪里?”

这些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陆承川身上,也抽在秦岚和陆正国的脸上。

秦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开始后悔刚才自己对苏沫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不仅没能镇住苏沫,反而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陆老爷子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陆家和苏家有多少项目绑在一起吗?”

“我们两家是深度的战略合作伙伴,从地产到新能源,盘根错节。”

“这门婚事要是黄了,两家合作至少损失近百亿!”

“百亿!”

最后两个字,老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岚的心狠狠一颤,她知道两家合作紧密,却没想到牵扯的利益如此巨大。

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承川,目光又扫过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陆正国。

到底是自己儿子,他没把话说得更绝。

他摆摆手,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扶我上楼休息。”

管家应声,扶着摇摇欲坠的老爷子,一步步朝楼梯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秦岚也觉得心力交瘁。

她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事情脱离了掌控。

这门亲事,当初确实是她儿子高攀了。

苏家门第不比陆家差,苏沫本人更是出类拔萃。

偏偏苏沫这三年的顺从和乖巧,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对方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所以刚才说话时才那样没轻没重。

谁知道,那不是软,只是隐忍。

秦岚深吸一口气,走到陆承川身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苦口婆心。

“承川,你快去,去跟沫沫道歉。”

“把人哄回来。”

“女孩子家耍点小性子,闹脾气是正常的,你多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

陆承川依旧沉默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一直没开口的陆正国,此时终于说话了。

他走到儿子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妈说得对。”

“这件事,你必须去处理好。”

陆正国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是一种冷静到冷酷的审视。

“你可能还不知道苏沫现在在苏家的分量。”

陆承川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她是苏老夫人最疼的孙女,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陆正国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但你不知道的是,有可靠传闻说,苏老夫人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已经立了遗嘱,并且将她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和苏氏集团的股份,都通过信托和协议转到了苏沫名下。”

秦岚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正国没有理会妻子的失态,继续对儿子说:

“这么说吧,除了苏董事长本人,苏家小辈里,现在就是苏沫最有钱,手里的资产和股份价值无可估量。”

“娶了她,不夸张地说,等于把苏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娶进了门。”

“你爷爷说的百亿损失,那只是商业合作破裂的直接后果。”

“而失去苏沫这个人,我们陆家失去的,是一个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未来。”

陆正国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陆承川彻底愣住了。

三分之一的家产......

苏氏集团的股份......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概念。

他从没想过,那个在他眼里温顺、平淡,甚至有些乏味的未婚妻,竟然有如此惊人的价值。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苏家一个比较受宠的孙女。

仅此而已!

所以他才敢在宋知意回国后,依旧放任自己。

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要他愿意回头,苏沫总会在原地等他。

可现在,父亲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失去的,好像不仅仅是一个懂事得体的未婚妻。

秦岚也呆住了,她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

陆正国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苏老夫人行事,向来出人意外。”

“现在,你还觉得承川和那个宋知意的事,是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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