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他开口,声音无比郑重,“是爹对不住你,让你在外头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那个沈确,没眼光的东西!我们谢家的女儿,金尊玉贵,不值得为他掉一滴眼泪!”
“爹今天把话撂在这!从今往后,你才是这谢家名正言顺的主人!爹已经想好了,家里七成的铺子和家产,全都记在你的名下!有这些东西傍身,看以后谁还敢小瞧你!”
谢晚昭猛地抬头,彻底愣住。
七成家产!
她爹,这是要把整个谢家的未来,都交到她手上!
她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的分量。她想拒绝,可对上父亲那双充满愧疚和疼爱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爹……”她开口,嗓音发颤。
“好了,什么都别说。”谢老爷拍拍她的手背,掌心干燥温暖,“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歇着,爹还有些文书要理,晚些让福伯去叫你来书房办手续。”
说完,他便起身,带着福伯往书房去了。
谢晚昭独自坐在暖阁,看着那碗已经微凉的鸡汤,心头酸涩与感动交织。
她不知道,就在廊庑的阴影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死死抠着廊柱,指甲嵌入朱漆,几乎掐出血来。
继室柳氏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发抖。
七成!
谢崇要把七成的家产,都给那个屠户养大的野种!
那她的宝徵呢?她们母子俩苦心经营,如履薄冰,到头来,就只能捡那野丫头吃剩的残羹冷饭?
凭什么!
她不甘心!
怨毒的恨意在她胸口疯狂燃烧,烧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
夜深人静。
谢晚昭刚沐浴完,福伯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谢晚昭披上外衣,跟着福伯穿过寂静的庭院。
还未靠近书房,一阵激烈又尖锐的争吵声就穿透夜色,直直扎进她耳朵里。
是柳氏!
“谢崇!你摸摸你的良心!我柳静姝嫁你做填房八年,为你生了宝徵,操持家业,到头就换来一句外人?”
“你住口!”父亲的怒吼传来,满是疲惫,“昭儿是我谢家血脉!家业传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她配吗!一个连算盘都拨不明白的屠户女,你把谢家交给她,是想让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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