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拥了沈蓉入怀,亲昵哄道:“不过一个玉簪,断了就断了!蓉儿这么大的人了,都当主母了,怎么还哭鼻子。”
直把沈蓉哄的破涕为笑,这才扭头看向沈妍。
连安抚都带着失望、责怪:“阿妍,听话!这院子以前就是你嫡姐住惯的。我与你保证,只要你好好的侍奉你嫡姐,不会少了你该有的体面。”
他说着,又如同安抚阿猫阿狗一般道:“这四年你表现的很好,我也已经知你的用心,日后,也不会委屈了你。”
沈妍沉默半晌,终是如以前一般低着头,乖顺的应了一声。
“春夏,秋冬,收拾了东西,我们搬偏院去!”
却在将将要出院子时,扭头看向容清。
“侯爷......不知今晚,可否来偏院?”
她手里还攥着那一支玉簪,碎面已经扎破了沈妍的掌心,她却依旧死死的攥着。
只有这样,这痛才能让她保持冷静、清醒。
她面色平静,温和。
却有种恬淡之美。
容清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嗯。”
沈妍这才离去,也不去管身后,沈蓉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到了侧院,春夏要把东西收拾出来,沈妍淡淡道:“不用拿出来了。很快就要离开了,到时候收拾起来麻烦!”
秋冬听到这话,刚才的疑惑终于说出了口:“夫人,您已经决定要走,怎么还要侯爷,晚上过来?”
沈妍坐在桌前,和离书的墨迹已经干透:“人不过来,怎么递和离书?”
她说着,抬头对秋冬说:“你去府外与舅舅说,我们手上的一些产业可以脱手了。以后侯府去我们的铺子不能记账了,要收现银。。”
沈妍语气清清淡淡,如她人一样淡漠温和。
秋冬听到这话,立刻激动道:“好!奴婢马上去!”
四年前,她家小姐嫁过来,宁伯侯早就没了往日荣华,连京城中最不济的破落户都不如。
是小姐为侯府操持打点,把生意一点点的做起来,如今他们竟忘了当初的苦日子。
等秋冬走后,沈妍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小檀木香:“春夏,这些给夫人送过去。如今她执掌中馈,账本早就该给了。”
“是!”春夏端着**退了出去。
沈妍等春夏秋冬都出去后,缓缓起身,立与窗前出神。
她这辈子见惯了姨娘被践踏羞辱的模样,她不愿做妾。她姨娘做了嫡母一辈子的狗,她再也不愿做嫡姐的狗了。
可如今世道对女子苛刻,她不能被休弃,只能自己另寻办法。
待晚间,春夏回来时,沈妍已经只着里衣,外披了一件薄纱,看着美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