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发现,顾辞这种人虽然嘴坏、虽然刻薄、虽然最爱警告她不要肖想不该有的,可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至少,他已经开始在意她把那点乖和讨好分给别人了。
这说明什么,叶知没敢往深里想。
她现在学聪明了。有些话不能说透,有些念头也不能摆上台面。
她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顾辞不喜欢她对谁都那样。
那她以后,就更会“只对顾辞那样”。
这就够了。
那段时间,叶知正赶上学校里作业最多的时候。
计算机专业本来课就重,实验、项目、报告、课程设计压在一起,连着几周她都过得很狼狈。白天赶课,晚上赶作业,偏偏同组的人还不靠谱,需求改来改去,代码跑不通,老师催得又紧。
叶知本来就不是能吃苦的人。
她聪明归聪明,可一旦日子真的苦起来,她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再坚持一下”,而是“怎么这么烦”“为什么要这样活”。
于是那天晚上,她一到顾辞那里,整个人都像泄了气。
包一丢,鞋一踢,连头发都懒得理,直接窝进沙发里,抱着抱枕一脸生无可恋。顾辞刚从书房出来,抬眼就看见她那副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问:
“又怎么了。”
叶知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听见他问,立刻开始倒苦水。
“学校真的烦死了。”
“机房环境差得要命,椅子又硬,空调还忽冷忽热。”
“作业多得离谱,老师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人。”
“我今天从下午坐到晚上,腰都要断了。”
她越说越委屈,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缩,声音也越来越娇气: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写了。”
顾辞靠在一边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知抱怨的时候最像小孩。不是那种真的没能力的人崩溃,而是那种天生被惯坏一点、受不了委屈、吃不了苦,偏偏嘴上还振振有词的样子。
她说机房椅子硬,说宿舍吵,说环境不好,说作业太多。
、 顾辞听了半天,心里只有一个评价——
娇气。
而且娇气得理直气壮。
叶知还在继续。"